曾汨：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亿聪哲史》第 25 期，我是主播曾汨。

阿剑： 我是主播阿剑。

曾汨： 今天这一期播客是我们一年一度的年度回顾专题。熟悉我们的听众朋友都知道，我们会在每一年结束的时候，邀请几位老朋友来一起聊一聊比特币社区过去这一年里面最值得关注的那些进展。今天我们很高兴地又请来了三位老朋友来聊一聊比特币的 2025 年。他们分别是姚翔、Jeffrey 和张瑜。几位老师好久不见，先和大家打个招呼吧。姚老师先开始，按照我们以前的顺序。

姚翔： 大家好，我是姚翔。好久不见。

Jeffrey Hu： 嗨，大家好，我是 Jeffrey。也是非常高兴能够再次做客《亿聪哲史》。

张瑜： Hello，大家好，我是 ZY。非常高兴再再再一次做客这档非常纯粹的播客节目《亿聪哲史》。预祝大家新春快乐。

曾汨： 首先还是欢迎大家到来。然后今天这一期播客呢，我们没有设计任何的问题大纲。我们希望采用一种更加开放和自由的讨论形式，只围绕一个核心话题来讨论。就是比特币在 2025 年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进展，或者说大家希望看到哪些方面的进展。这些进展可以是各种层面上的，比如说技术上的，文化上的，采用上的。希望大家畅所欲言。至于聊天的方式呢，我们打算采用一种新的方式。我和阿剑两个主播和三位嘉宾，每个人都是网络上的一个节点。然后我们每一个节点来轮流出块，说一个自己觉得很重要的进展或是希望看到进展的领域，说完就到下一个节点，然后如此循环出块直到没有新的区块产生。这就是我们今天的讨论形式。然后我们这个出块的顺序呢。也是按照先是嘉宾，然后再是主持人的顺序。按照刚刚大家打招呼的顺序，首先是姚老师，然后是 Jeffrey 老师，然后是张瑜老师，然后是阿剑老师和我。那么首先呢，先从姚老师开始吧。

姚翔： 好的，那我第一个出块。第一个块就简短一点。因为我对这一年的理解是基于 Optech 的年度总结的。我这两天重新翻看了一下。对我来说，第一个块很简单，我觉得特别重要的一个事情就是 David Harding 退出了这个 Optech 的专栏。我其实不太知道背后的事情，但也许我们一会可以展开聊。我的出块结束了。

Jeffrey Hu： OK，这个块感觉交易没有打满。我这个块可能会相对多一点吧。但是我先起个头，因为我感觉这个里面要能打包的这个内容还蛮多。我先起个头吧，因为我比较关注的是另外一个话题，也是在 Optech Newsletter 这期里面是专门做了一个特殊的章节，一个专门的章节来写的，就是量子计算这块。那么今年其实应该也是有很多的进展了，包括原来的 proposal 叫 P2QRH，就 Pay to Quantum Resistant Hash，去年，就 2025 年获得正式的 BIP 编号叫 BIP360，然后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也更名成了 P2TSH, Pay-to-Tapscript-Hash。就这样的话，其实我感觉这个修改还可能会更 general 一些，更这个朴实更通用一些，因为毕竟整体的未来就是 Taproot 的这个 script，你可以都使用 hash 的方式去进行，而并不局限于我只是为了要 quantum resistance，然后才做这个改变，所以我感觉这个修改可能是更好一点的。而且除此之外呢，其实在 25 年应该也有一些很多的专门的会议，比如说有一个专门的 quantum 的一个 summit 去专门讨论，就比特币未来应该要如何去进行一些抗量子方面的一些这个技术的优化，或者是一些迭代。所以现在也有不少可以讨论的地方吧，像比如说是不是可以基于 hash 或者是基于这个比如说一些新的 opcode，比如说 OP_CAT 来实现一些新的一些签名的一些算法。所以整体来说，这个具体的技术就是密码学的原理，这块还是有很多的可以讨论可以去实施的工具在这里。

然后除此之外呢，对于现有的很多受到量子计算威胁的这种现有的 UTXO，其实也有一些可能解决的办法，比如说是不是采用一个叫 Hourglass 这种方式来尽量让受影响的 UTXO，不至于一下子都全部被转移走。可能采用一种限速的方式。一个区块里面可能最多允许一笔或者是这个若干笔的交易慢慢去转移，然后也给遗忘的 holder 可能会有更大的一个时间来进行处理。这只是一些例子，具体的在社区里面还是有很多这种讨论的，所以我觉得这块是去年我看到比较有意思的一个话题。OK，我的区块结束了。

张瑜： OK，好的，我这个区块充满了有关闪电网络的一些未打包的交易，尤其是什么锚点输出啊，V3 的交易啊，还有临时锚点这一类，使得闪电网络运作更加顺畅丝滑的一些交易。我今年的其实主要是有一些变化吧，关键是说思路上的一些变化。先说一个暴论，就是今年再一次的去看闪电网络这个东西的时候，我会觉得 Lightning is Bitcoin，对。就它不是什么 Layer 2。在我这里闪电网络就是比特币的本身。所以我今年主要是关注的一些就是在提升闪电网络安全性方面的一些技术上面的一些进展。因为闪电网络的每次的状态更新，其实都等价于生成，并且交换一组新的可在链上强制执行的比特币的预签名交易。新的承诺交易的签名，以及当前所有未结算的 HTLC 的输出，交易的一组签名的材料。这些预签名的比特币交易可以使得他们在需要的时候，链上去领取获得这笔资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今年我主要的思路变化是没有什么 layer 2，有的只是你和你的对手方，也没有什么第三方的排序器打包者，你也不需要提前去部署一个合约，就是正常的比特币交易输出。资金，承诺，HTLC。这些交易能够让你在区块链上看不出这个 UTXO，它是一个闪电通道，还是一个正常的 UTXO。那么，再是不广播的比特币交易，它就不是比特币的交易了吗？于我而言，今年主要的变化就是我觉得这从结算的角度来讲，其实反而是一种天然的优势。这种优势叫做双边进额，还是一个非常好的 feature。什么时候广播呢？在你需要的时候。所以我们今年看到了，我觉得就是从 2022 年开始引进 V3 交易。TRUC 以及锚点输出这一系列的一些进程，

我在今年看到了一些比较显著的或者说实质性的进展。第一个就是包中继。包中继是说让你的子交易可以把你的父交易一起打包。那么其实在这个 Bitcoin Core 里面，今年它改进了孤儿交易对于父交易的获取，从而缓解孤儿找不到父亲的悲剧。父子交易可以一起通过包中继来打包。然后向 Eclair，向那些主要的闪电节点实现，也把提交包中继纳入到了闪电网络的主流实现里面，使得包中继成为最后强制手段的关键一步。Bitcoin Core 今年还默认下调了最低的中继费率，但这不是包中继本身的一部分，但我觉得它让使得这个低费甚至零费用的这个父交易的概率传播显著的提升了。第二块呢，我觉得就是在 V3 和 TRUC 交易这一块，就是把这个交易定死的这个拖延的空间给封顶了。尤其是今年 LDK 其实已经在开始构建一些基于 V3 的一些承诺交易，以及临时锚点的输出。临时锚点的输出使得在原先的这些锚点输出的基础上，你可以有任何专业的三方服务，会使得被定住的这些加费的子交易，也可以随时的提高它加费的确定性。而且 Bitcoin Core 今年其实也在 RPC 侧开始支持并强制 TRUC 的限制。包括今年这个 LDK 它也升级了一个 0.2 的一个 feature，就是说零费的承诺交易的子交易，你可以带一个临时的锚点，而且这个临时的锚点你可以由任何人来加费。包括今年年终总结，2 月份的时候开始系统性的讨论，就是说怎么把这个临时的锚点替换现有的锚点，就是这个脚本具体怎么做，我觉得就是今年有了一个实际性的进展，并且也涉及到了为什么像 P2A 这样的临时锚点的脚本的方式，就是更加轻量级的问题今年其实也有了一些比较实际性的进展。

最后总结一下就是我想说什么呢？我觉得闪电网络从最开始一个小额的支付网络已经逐渐迈向大额的结算网络。对，这个是我今年最最主要关注，以及我接下来要继续关注的一些事情的进展。

阿剑： 我这边想要给上一个区块追加交易，因为我们现在这个轮流出块的方式有点不太比特币，比特币本来就是竞争出块，怎么变成轮流出块，这个不合理，所以我要像张瑜老师讲到的闪电网络的这部分要追加一些东西。从闪电网络本身的这个规范来说，它的上一次比较大的更新是在 24 年下半年，那个时候是 BOLT12 被加入到闪电网络规范，这是时隔很长很长时间 BOLT 它的规范有一个更新。那么在 2025 年的话，我们看到的更多它的这些更新是在一些更为细微的这个方面，其中就包括张瑜老师刚刚讲到的，因为比特币网络的这个交易池它本身拥有了更多特性，使得建立在这种比特币网络的交易，池上的这些闪电网络的这个节点有更多的特性可用。你可以直接改造承载通道状态的这些交易的格式，并且能够让它更高效的这个运行。那我想增加的一点是，在 Optech 年度周刊的三月份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细节，是使用可销毁输出的闪电网络来预付或者保留手续费。那大家知道在闪电网络当中转发支付的话是需要一个一个节点，他们使用自身的这个通道来传递一个 HTLC，就是哈希时间锁合约。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呢，每一笔支付他可能在中间节点当中停留的时间是不一样长的，或者是说这些中间节点，他们愿意给自己的上游节点提供的这些流动性的这个数量。其实每一个节点都会有自己的这个评价。那么于是，可以想象的是，因为闪电网络它本身是一个流动性的网络，当我们想要让支付送达的时候，我们需要有一条通畅的通道，每一条通道，它的内部的流动性的状态，都会对我们支付的结果产生直接的影响。那么相应的，对这个网络进行改进的一种方式，就是让每一个节点能更精确的针对每一笔转发的支付，去收取合适的。

按自己的意愿去收取手续费。这是我想讲的一个点，但是我更想讲的是什么呢？是直到今天为止，我们看到在大家讨论比特币的时候依然不够重视闪电网络，不够重视闪电网络本身，因为它是一个网络，所以你可以在技术栈层上把它分为很多的这个层级，并且在每一个层级上都有可能推进一些专属于这个层级的。特殊的突破，包括像刚刚张瑜老师提到的，因为你要使用比特币网络作为一种最终的结算机制，那么闪电通道内部的存在状态的交易的格式，以及它在网络中传播的通畅程度。这是一层。而像我说的在网络的层面，转发支付的层面，向它收取更精确的度量手续费的方式也是一层，包括在几年以前，我们看到的像盲化路由或者是蹦床路由这样一些在路由的层面。去给它做优化，也是一层。当我们把它切分为不同层级之后，你可以看到它的优化的可能性非常多，非常的广泛。去年我觉得有一篇很重要的文章是 Breez 团队的，应该是他们的创始人，写了一篇文章叫做《闪电支付是比特币生态系统的通用语言》。就是说有了这个闪电网络之后，任何以后后来出现这些新的方案，他们在一起步的时候都有闪电网络，这么庞大的一个网络，一个流动性的网络可以来利用，闪电支付本身变成了从一个用户通达另外一个用户的支付的一种通用语言。我相信这个就是我们要拥抱的前景，并且去年的一系列的进展，包括其他一些项目的进展，其实也说明了这一点。比如说去年，可能 ARK 协议是获得了特别明显的进展，不管是它在实现的层面，还是说它在规范的理论性探讨层面，其实都有了更加的明晰。但是最终你会发现它还是有一个很大的背景，叫做我们一定要天然的兼容闪电网络。我想这个就是闪电网络的魅力。

Jeffrey Hu： 说到这块，我想再追加一下阿剑老师的这个话题，就是 ARK 其实我在去年也关注了不少，我觉得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一个协议，但是它和闪电网络的可能思路是不太一样的。那么如果我们做个比喻的话，可能闪电网络更像一个 P2P 的一个点对点之间去进行流动性传输的这么一个协议。然后通过点对点之间我们再形成一个网络。而 ARK 呢，我自己个人理解会更像一个大家把流动性集中在一起，然后可以更快地再集中到一个点上，一个这个我们可能叫 coin pool 的这种方式，在这个 pool 里面去进行更快的一个交易。然后对这两种方式其实也可以直观地看到这种两种设计速度会不太一样。不过呢，这个就 ARK 其实当时也是会考虑到可能会兼顾到闪电网络，这样的话可以有更好的一个协议，甚至呢叫可交互性，就比如说 ARK 可能跟其他的协议之间，再通过闪电网络，可以去把这些东西再去转移出去。然后这是我去年看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一点，然后除了 ARK 之外，我不知道比如说各位老师还看到过这个其他一些比较有意思的 protocol 吗？我这个作为一个 UTXO 吧，来抛出来。不知道哪位老师能够接一个 intel，所以我继续往下再展开一下。

张瑜： 来，我来接一下。聊到 ARK 其实就是 Joinpool，下一个其实就是 Spark。我在去年其实花了一定的时间去研究 ARK 和 Spark。也在不断地去打磨他们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一些异同。其实我个人觉得 Spark 其实也是一个非常虽然说有很多这个诟病啊，我是觉得是一套非常在秉承把闪电网络当作一个结算层的基础上，ARK 其实提供了一套非常好的可使用的，你立马可以用的一套叫做小额支付的一个 Joinpool 怎么做呢？就是在这个状态链的基础上，他解决了状态链以前，你固定的那个 coin swap，那个 coin 的面额，你不能分拆。其实我觉得他是借鉴了一定的那个 ARK，通过那个交换器连接输出，他把那个 coin 然后换成了一堆叶子，通过一个 branch，然后再是一个 leaf，就是等于说，把一个 coin 通过密钥拆分的方式换成了很多的分支，然后分支下面是叶子。最终给了你一种能力，就是每一片叶子，每一片碎的叶子，你都可以单边退出。当然这个最终的问题就是，在经济上你能不能单边退出的问题。当然我觉得这个在使用性的面前，其实单边退出的能力，其实是一种 ARK 服务商去怎么做事的问题。我的理解，我觉得 Spark 这个东西会非常的好用。我举个例子啊，就是说，最近这个什么 Coinbase 好像在驳斥什么美国的什么稳定币的法案，说是由于它不能给这个稳定币付息。对我来讲这是一个天然性的结构性的矛盾，不可能会给稳定币持有人付息的。这是一个天然性的结构性的矛盾。那么你怎么办呢？我觉得你们可以来使用 Spark，对吧？你可以给持有稳定币的人自我托管的奖励。

比特币，我觉得就是 Spark 可能会有非常好的一个应用，同时它是和闪电网络带有一种闪电网络网关的性质，原生的进行交流，而且它没有一些刚刚已经提到的就是关于 ARK 流动性的问题，对，我觉得 Spark 可能会是一个非常好的使用在和闪电网络做交互的时候。

曾汨： OK，这个竞争出块很激烈啊。然后我这边来出一个区块。我这个区块是关于如何出块的区块。为什么是关于如何出块的区块呢？因为我要讲的这个经典是那个 Stratum v2 的一个去中心化的一个挖矿的一个协议。这个协议它解决一个什么问题啊？它引用了一种新的机制。让矿工在出块的过程中，他除了能够提供算力的支持以外，他还可以参与选择交易的这个过程。那么这什么作用呢？它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我们说比特币的一个抗审查的能力。以前你如果想要某一个交易进不了某些区块，那么有一些矿池可能出于监管的原因，它会选择性屏蔽掉一些交易。但是现在的话，你如果想让某个交易进不了某些区块，你要说服更多的参与者，那这个难度就会上升很多。而如果一个矿工想要审查，比如说某一笔交易，那么首先他需要考虑损失这笔交易，他可能要损失手续费。同时他还要考虑，那我这个矿工留下其他矿工的一些风险。所以基于这些呢，比特币的抗审查性，因为这个协议的推出，它会更往上进一个台阶。同时呢，它也让挖矿，就我们之前一直说比特币的算力很中心化嘛，让挖矿这件事情也变得更加去中心化了。那为什么说在 2025 年它这个进展很重要呢？是因为好几个方面，这方面都有些进展，一个是 Bitcoin Core 在它 30.0 的版本里面加了一个实验性的接口，然后可以明确支持能对接像 Stratum V2 这种挖矿的软件。还有两家矿池，基于这个协议的矿池也已经诞生了，一个叫 Hashpool，一个叫 DMND，他们在 Optech 的周报里面都有介绍，然后他们都支持了这个最新的协议。同时还有一些矿机的生产商，他推出了矿机，就开箱即用就能进入这个协议。

所以我觉得这个协议算是 2025 年我觉得比较有意思的一个进展，因为它让出块这件事情本身的技术利用程度更加高了。我这个块就出到这里，我们有请下一个出块者。

Jeffrey Hu： 我顺带竞争一下，说到挖矿，其实去年有很多有意思的进展。我就大概起个头吧，因为 AI 的兴起嘛，很多的这种矿场、矿池可能会考虑，就把原来的一些矿机可能会转到像比如说这种像 AI 方面。甚至可能会比如说把原来一些电力这种资源，可能会用在一些这种 AIDC，或者是这种高性能计算的这种机房方面。所以这可能也是去年的一个新的一种变化吧。对于挖矿这块可能也会很不一样。就除了可能有更去中心化的，然后可能以往的一些整个的这个挖矿的行业，从目前来看，可能也会有发生不少的一个变化。对，我就简单的来补充这么一句。

姚翔： 张老师，你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个协议，矿工们会更喜欢的原因是因为它更抗审查，还是因为它可能带来更多的手续费？

曾汨： 如果是从矿工的角度出发，我觉得应该是带来更多的手续费。

姚翔： OK，我会去看一下那个，然后我要出我的块。我关注的一个点是在于人们是怎么达成共识的，因为实际上今年有一个数字非常小的 BIP 提出来，现在正在寻求激活。BIP3 很有意思，我追了一下它叫改进的 BIP 流程，这里面其实有一种循环，因为它本身是个 BIP，然后这个 BIP 讨论的是 BIP 怎么形成。很显然它没有依赖现在的这个流程，因为如果按照现在的流程，它没有办法达成这个新的流程。这个有一个很重要的转变，就在于之前的 BIP 更像是一种开发者的共识，然后这个开发者共识会强加于这个技术网络。怎么说呢？就是在 BIP2 里面，开发者是有一个很强的动力，是让软件开发者去支持这个新的特性，如果它是一个对功能上的变化，就不仅仅是一个信息型的，或者说通知型的一个流程。但是在 BIP3 里面，开发者已经回退到一个只对技术方案达成共识，而把这个它的应用最终其实是交换给用户的。最终是全节点来决定，包括相关的软件开发商们，他们来决定这个是否能够得到应用。我觉得这个转变很有趣。此外呢，在对他们讨论的痕迹里，我做了一些阅读，我发现有一个争论也挺有意思的，也是和 AI 有关。大概在今年年中的时候，有一个提议是说不允许使用 LLM 去撰写 BIP。这个的动机或者说这个的担心是说，因为大家会知道 LLM 会创造一些幻想的东西。作者们是担心在 LLM 帮助下有更多质量较差的这个提案出现，增加编辑审核团队的工作量。所以呢，你不应该这么做。或者说另外一个方向是说你得声明你这个提案有没有使用到 LLM 的帮助。这个很有意思是他提出来之后很快又被撤回了。他被撤回的原因是从现实角度其实你没有办法判断这件事情。

然后从这个应用的角度来说。它其实确实非常不合理，因为你最终要判断的是这个提案本身的质量，而不是它是怎么写出来的，它究竟是谁的智慧，这个从实际的角度还是从理论的角度，其实都是不合理的，但是为什么会之前大家会提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巨大的担心？找到那个 Pieter Wuille 的那句话，他说在这个 BIP 里面他希望有规则，只是希望有一些预期。或者说期望。就是大家其实不想去读那些低质量的材料。然后这个低质量的材料不光是这个由机器生成的，也可能是由人生成的。就是其实所有的这个担心是从这里面来的。然后我也在想说，因为刚才我在关心说这个社会共识是怎么达成的，其实现在也没有一个就 BIP 的这个这件事情来说其实不存在表决。它更多的好像是一种社区的舆论。但是我想这种微妙的东西可能决定了一个开源社区的长期的一个发展状况。这是我就这个 BIP 本身的一些想法。然后我下一个块可能还是会关于这种社区的一些讨论。对，我这个就先到这里。

阿剑： 好，轮到我来了哈。我要讲的是一个现在还没有出，但是有可能会出的一个区块，那就是过去几年大家一直在探讨的一个东西，就是关于实现限制条款的软分叉提议。那么在过去的一年当中，我们见到有一些非常重要的这个进展。那我在这边要着重提的是两个东西。第一个东西是我们现在的这个软分叉的这个提议，大体上可以分成两个流派。一个流派是所谓的交易模板流派，那它的代表呢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 OP_CTV, CHECKTEMPLATEVERIFY，还有 CHECKSIGFROMSTACK。那这个是一个流派，另外一个流派呢是我们称之为 CCV 流派，它名字是 CHECKCONTRACTVERIFY。那我们先讲那个 CCV 流派，这个流派它在去年的一个特别重要的一个进展是来自于一篇文章，是 Jeremy Rubin 和另外一位作者联合发表的一篇文章，叫做 CSFS Re-Keying 的密钥串联以及它在 LN-Symmetry 当中的应用。LN-Symmetry，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它是对称式的闪电通道，指的是建立通道的这个双方，他们手上得到的这个关于闪电通道的承诺交易是完全一样的，并且他们只需要保存最新的一对交易，就能保证这个闪电通道一定能得到正确的结算。在此之前，这一直是 BIP119 CTV 跟另外一个限制条款提议，叫做 APO, AnyPrevout，就是 BIP118 相互竞争的一个关键。那么在 Jeremy Rubin 这篇文章当中，他就吸收了前一段时间有一位研究者叫 instagibbs，他做的这个 LN-Symmetry 的这个研究，

然后他的文章详细地解释了为了达到 LN-Symmetry 的这个目标，我们提到刚刚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双方的承诺交易是对称的，其次是双方只需要保存最新的一对交易就可以保证正确结算。要达成这样的目标的话，你究竟需要什么样的这个脚本，就是不管你使用 APO 也好，还是使用 CTV 加 CSFS 的这个方式来做到它。并且在这个过程当中，它还解释了之前大家听过的这个 LNHANCE 提议包，就是四个软分叉提议合并而成的一个软分叉提议包，它的设计原理，为什么这个 LNHANCE 的这个提议它包含了 CTV 和 CSFS 之后，还得加入这个 internal key，还得加入 pair commitment 这些软分叉提议来去达到它的这个设计目标。这篇文章写得非常的精彩，而且它展现了 Jeremy Rubin 丰富而精湛的脚本编程的技术。我举两个例子，第一个是他用 CSFS 模拟了 OP_CAT 的功能。这个非常惊人，对吧？他用一个完全不是为这个意图而设计的这个操作码模拟了 OP_CAT，就是把两个字符串拼在一起的这个功能，然后并且他里面还用到了一些你几乎在别的地方很难见到的一些结构，比如说他不仅使用了主堆栈，他还使用了旁堆栈。这个东西我在别的地方从来没见过，而且它文章里面提供了很多很多的这些脚本。所以说，如果你想测试一下自己对于比特币的脚本系统是不是真的有足够深入的了解的话。你可以去看一下这篇文章。那我对这篇文章我还有一个推荐，就是如果你真的觉得，就是说，关于过去一年的这个进展，关于限制条款，你只想看一篇文章的话，那么你就应该去看 Jeremy Rubin 这一篇。

OK，那第二个流派是 CCV 这个流派，这个流派其实在过去年它也有一些进展，就是什么呢？因为我不知道大家之前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提议叫做 OP_VAULT，它是一位作者，他专门为保险柜合约而设计的一个限制条款的这个提议，那 OP_VAULT 他又吸收了之前更早的一个提议叫做 TLUV 的这个软分叉提议，也就是说整个思路就是先有 TLUV 再有 OP_VAULT，但是在去年的话，OP_VAULT 的作者明确表示他认为 CCV 已经实现了 OP_VAULT 的所有功能，并且更加简洁，更加高效，所以他撤回了 OP_VAULT 的 BIP，然后全力支持 CCV。也就是说，我们看到在众多的讨论之下，这一种思想流派开始合流，最终合并到 CCV 的操作码当中。它的设计也非常简洁，但它跟 CTV 是不一样的。也许很有可能我们在未来，当我们要产生一个限制条款的软分叉的时候，就会在这两个流派当中去做出一个选择。这是我出的块。

Jeffrey Hu： OK，要不我也接一下这个话题吧。因为我在 2025 年的上半年的时候，在 4 月份香港 Web3 Festival 的时候，其实也分享了一下我对于 2025 年的一些预想吧。我当时也还设想，比如说刚才阿剑老师提到的 CTV 或者 CCV 这些软分叉升级提议，是不是有可能在 2025 年就有一些比较重大的突破，甚至是进行软分叉的升级。当时我还是比较乐观的，我觉得可能会在 2025 年看到，目前来看到其实虽然大家讨论了很多，可能 2025 年，我不知道在 2026 年，就如果在现在这个时间点看，2026 年是不是有可能再进行软分叉的升级，但至少在 2025 年其实我们还是没有看到，但是还是期待可能会上述的某一项提议吧，可能会在比如说 26 年或者是 27 年可能再进一步的有所进展。对，我就插这么一个题外话。

张瑜： 那个 Optech #386 那一期其实有提了一个 CTV 的激活会。对，然后会议上面列举了 CTV。CTV 已经是我们目前看下来所有的这个限制条款里面，相对来说大家公认的可能就是风险窗口最小的那一个。我想 echo 一下 Jeffrey 老师的就是我觉得 2026 估计也不会有任何的软分叉的进展。对，大家还是提了 CTV 一大堆的就是在各种情形下的一些问题。其实一直特别想跟大家聊这个问题就是关于。这个软分叉，对吧，到底是应该以修补 bug 升级为主呢，还是以引入新 feature，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就大家去做未来预期规划的一个点。就因为我看到太多太多的协议，他们可能，那个关键假设成立的条件就是，我需要 CTV，我需要 CSFS, ok。其实我们如果说刚刚聊到 ARK 的时候，其实，我能看到 ARK 这个协议它设计者，我看完之后觉得 OK，这是一帮理想主义者，这是一帮真的是想把 trustless 这个事情做到极致的人，因为他们拼凑了特别特别多的东西，但是关于 ARK 那个活性的问题其实我觉得是一个很大的 bug，可能它那个火线从技术上来解决，可能需要 CTV 加 CSFS 来帮你刷新你之前的那个交易。当然我也看到了，就是市面上一些三方的团队说，我们可以作为这个刷新者来提供一些三方的市场服务。我会觉得就是关于限制条款怎么引入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到底是修复 bug 呢还是引入 feature 呢？对，这是我关于这个的一些想法吧。

阿剑： 我追加一个我的想法哈。就是我认为在这里面其实有一个我们都会引述到的概念，叫做粗糙的共识，或者说粗略共识。rough consensus。它指的是当我们要做这么一个东西的时候，它是一个开源项目，那我们要做这个推进，不管是说这个是修复 bug 也好，还是说提交新的 feature 也好，它的这个最终怎么达成同意呢？就是大家没有原则上的这个反对了，那我们就可以推行这个事情。比如说没有实质性的这个反对，就我没有发现有任何重大的问题是我们之前没有讨论过的，没有得到解决的，或者说相信它在一定程度上是可控的，那我们相信了这个东西，就相信了这些都可控。原则上没问题之后，我们就推进它。但是实际上在这个推进的这个过程当中，我会觉得这里面其实也是有一些辩论上的这个策略的。这个辩论上的这个策略包括但不限于，比如说像我刚刚提到一个例子，就是 CSFS 用它来模拟 OP_CAT 的这个功能。那作者毫无疑问有一种暗示就是，如果我用 CSFS 可以模拟 OP_CAT 的这个功能，那假设如果 CSFS 它是一个你能够接受的这个提议，那你为什么不接受 OP_CAT？我用这个东西可以做到完全一样的这个事情，只是说我用的这个脚本体积会更大。如果你承认这个功能本身是有用的，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更简单的一个东西让我去做到这个事情？这是一种思路，但其实我认为像 BitVM 它的这个想法也是有点类似的。那 BitVM 的意思就是，你看，我把这个任意计算打散成门，把它变成全部都是门的这个计算，那比特币的这个脚本你本身已经能够支持门的这个运算。

如果我们要增加一种软分叉，这种提案也仅仅只是在实现这个特性，你这有什么好不接受的呢？OK，这在我看来就很多方面是这样的一种辩论策略，包括也还有一种策略叫做，如果你们都很喜欢那个东西的话，那么我要提醒你，那个东西它其实某些地方有点危险，是你们没有想到的。这个不仅在我们批评 CTV 的时候有提出，包括 CTV 的作者 Jeremy Rubin 他自己在批评 BIP118 的时候也提出过。在这个 rough consensus 之下的话，这些辩论策略它本身会变成一个值得我们去仔细分析它的一个问题。比如说像我刚刚使用的这些辩论策略，你可以说它绝对不是无懈可击，但是它的这个弱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这种论证是可以接受的或者不能接受的？这会变成我们每一个参与者去参与其中的时候必须问自己的一个问题。这个也是他的这个讨论非常有意思非常迷人的一方面，因为他不是那么的严格的遵循，像我们在比如说在密码学或者是完全的这个学术论证当中使用的一种方式。它是在一个社交领域当中去开展的。

张瑜： 所以大家觉得今年会有软分叉设计吗？我觉得不会有。

阿剑： 我也觉得不会。

姚翔： 我觉得不会，因为针对刚才阿剑提的这些辩论策略吧，或者说我们说的这种寻求社群共识的一种策略，一种手段，你永远都是可以推到更加深入的那个层面去讨论的，因为我本来是想接下来谈另外一个东西，我先 hold 住，但是关于我要谈论的话题里面，有一句话叫做我们不能去改我们这个协议，为什么呢？我们改这个协议，不能改这个功能。我们改这个功能意味着我们对于协议的滥用投降了。就是我们屈服于对协议的滥用。那这里面就有一个东西，什么叫对协议的滥用？你回到头来就是说，你认为比特币应该承载哪些功能？比如说 CTV，对它带来的那些好处，站在一个具体的人的角度，他觉得那不应该是比特币提供的东西。这句话是永远成立的。所以我想在那个社会共识里面，其实就还有一层关于我们其实想到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这个事情是每个人想的一定不一样。然后这个交集或者说它的公约数。其实是在每个时间在不同的人里面产生的结果会非常不一样。所以大家刚才说的这个策略这一方面，我觉得那个 timing 也很重要。timing 非常重要。可能和这个当前的面对的这个。热点的问题甚至和国际的环境都会非常有关系。然后但是比如说在这个时间点你做出了这个决定，你过了五年回头去看的时候，其实你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发生。嗯，这也是我觉得它很有趣的地方吧。

张瑜： 嗯。

曾汨： 怎么姚老师还有一个快要 hold 住 hold 到后面来说吗？

姚翔： 我可以接下来说，就是我刚才想说的这个话题其实是关于 OP_RETURN 的数据限制。我们今年讨论了很多，这个出发点是说开发者不希望比特币网络变成一个数据存储网络，能承载的数据大小做了限制。做了这个限制之后，实际上是对一些滥用网络资源，滥用比特币网络的一些行为也做出了限制。这个非常著名的就是去年，哎，我都不记得了，应该是 2024 年就很火的那个那个协议嘛，Citrea，对吧？但是他们找到了一个新的方法。就实际上他们是把这个他们所要传递的信息放在了 output 里面，以及放在 output 里面，由于他们使用了这个隔离见证，他们甚至比放在 OP 里面获得了费用上的优势。这个让开发者就非常受不了。为什么呢？因为第一我没有让你们这个滥用数据的行为得到遏制。甚至你还从中获得了优势。然后呢，第二是这个，因为你们这么滥用，造成了一大堆永远也不会花出去的输出，导致这个 UTXO 的集合越来越大，对吧？那大家就想说，那不行，我也需要针对你，我们要把这个限制给放开。限制放开之后，你们不就是在继续使用 OP_RETURN 吗？然后就是我刚才引用的这句话。它其实不是一个一锤定音式的话语，更像是一个总结。我没记错应该是那个 PR 的最后一个回顾。我们如果要移除这个限制，实际上是对这个协议滥用的一种驱逐。当然这里面站在两方角度来说，都是各有道理吧。如果比特币网络变成一个数据的承载网络，它确实会有很多其他的问题，比如说不合法信息，对吧？那可能如果它承载了过多的不合法信息，那会使得整个运营节点的服务商和个人，会在它的法律下去可能面临一些问题。第二个就是，如果这个不当的信息是恶意软件，恶意软件的代码，

或者是已经编译好的文件，甚至可能在某个时刻让这些节点陷入某些风险，这都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即使是这样，开发者仍然选择说不能对应用层造成的问题进行屈服。这里面有一种态度，有一种社群。组织起来的那种政治上的倾向。但我觉得长期来看，这个网络会面临相似的问题会越来越多。所以最终这个协议的升级到底是倾向于解决 bug 还是新的功能。我觉得除此之外还有巨多巨大巨大的噪音。这个噪音我们又不能不理会，但它确实也就是持续的出现了。这我觉得也是对刚才的问题的一个小的补充。

曾汨： OK，我来出一个小一点的区块。姚老师最近看到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报告。我们之前在播客里面聊过比特币开发者的生态，然后聊到一个机构叫 Brink，他赞助了很多比特币生态的研究者开发者相关的工作，然后他去年呢花钱找了欧洲的一家安全公司叫做 Quarkslab，然后做了一件事情，什么事情呢？就是给比特币做第三方的安全审计。这个事情以前是没有过的。十几年第一次找到一家公司给比特币做安全审计。他们大概花了几个月时间，他不是把整个代码库审核一遍，而是把里面最核心最容易攻击的那些部分进行了一下代码审查，得出的结果是没有任何严重的漏洞。他给漏洞列了很多个等级，致命的漏洞 0 个，高风险的漏洞 0 个，中风险漏洞 0 个，然后低风险的问题有 2 个，然后还给出了十几个建议。然后这个是我觉得我看到一则比较有意思的一个新闻。然后在这个测试里面他用到的一种技术叫做 fuzzing test 的模糊测试。这个技术在 Bitcoin Optech 的周报里也有提到，因为去年使用了这样一种测试技术，好像也发现了大概有 35 个漏洞吧。对，然后 Brink 也是一直在资助这种测试方式的一个研究。对，我觉得这方面还挺有意思的。

阿剑： 我想提到的下一个，我认为很有前景的想法，是在 Optech 年度周刊的 7 月份提到的一个叫做链码委托的一种想法。因为我们知道比特币的脚本。系统它原生支持多签名的钱包，那么意味着我们可以有一种非常便利的选择。是，比如说在你的 2-of-3 的这个多签钱包当中，放置一个托管人的这个密钥。另外两个密钥是你的，那么你丢失了其中一个密钥的话。你可以请求托管方的这个服务，然后从而把你的钱包中的钱取出来啊，复原你的钱包。或者是挽救你的这个钱包吗？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会存在一个问题，就是一旦你向这个托管方请求了服务的话，那么托管方就会知道，你把他的这个扩展的这个公钥放在了你的多签名的这个脚本当中。因此，他可以根据这一个信息，持续扫描监控区块链来发现你之前哪几个钱币或者哪几个输出，是用了他的这个密钥来保管的。包括他还可以继续去监控你。那么链码委托他的想法是我们如何防止这种监控呢？那就是让这个托管人他只提供一对那个密钥，但是他不是扩展的公钥，而由这个用户自己去生成 BIP32 里面的这个 chain code。并且进而生成能够放在脚本当中的公钥。而当你需要请求这个保管人的服务的时候，你只需要根据这个 chain code 推导出一个调整项，一个标量的调整项，然后就可以让这个托管人生成一个具体的公钥，来去协助你取出自己的资金。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由于你只给他提供了一个调整项，所以他只能生成一个具体的密钥，而不是一整棵的密钥树，所以也就无法继续去监控你。这个想法非常非常有趣，而且非常大胆。那它其实解决了在此之前。我们称之为这种联合保管装置当中一个重要的隐私性的这个困扰。

这个困扰在此之前是不管你使用别的什么方式也基本上都无法解决。那现在在这个链码委托这种想法下就可以解决它。所以我觉得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这个想法，代表了联合保管装置在隐私性上的一个重要的突破。OK，下一。

张瑜： 我记得好像哪一期好像也是提到了这种类似的一种联合保管的方式，就是好像就是最近几期吧，跟跟阿剑老师聊过他的一些想法和设计的时候有点像，当时看完我说，嗯，这个不就是阿剑老师当时那个想法吗？

阿剑： 好像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你知道原来的那个想法，它叫 blind xpub 或者 blind xpub，盲化的 xpub，它的意思就是托管商，你把你的扩展公钥要放出来之后，我直接在后面加一段随机的这个派生路径。然后就派生出新的这个扩展公钥和新的公钥出来。但是这种方式也没有办法防止，就一旦你请求服务的话，你不请求服务还好，你不请求服务，那没有人知道这个公钥来自于这个托管商。但是一旦你向托管商请求服务的话，由于你就向他曝光了你这个派生路径，哪怕这个派生路径原来是你在里面加入的随机数值，他还是能够根据这个东西来生成一个密钥树，所以还是能够监控你。但这个链码委托这个就把这一点直接去掉。这个东西它在那个论坛里面发出来的时候，也是有人提到了我刚刚说的那个想法，就 blind xpub，但是作者就说这个不一样，大家也说这个确实不一样，对。blind xpub 的话就是在托管商出示的这个扩展公钥后面，去加入这个随机的派生路径嘛。但是一旦你向服务商曝光之后，他还是会知道的，但是你扣住链码的这种方式，他就没有办法知道，因为他每次只能知道一个公钥。

曾汨： 还有新的区块吗？

张瑜： 我想把我之前那个区块来补一补。还是关于闪电网络当成结算层的那个。刚刚各位老师聊到的 ARK，然后 Spark，等等也好。其实我在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就是关注一些我自己总结的叫做 Nodeless, Non-Custodial 的一些和闪电网络交互的，无论是刚刚说的 Joinpool 也好，或者其他的构造也好。我想现在总结一下就是其实在过去一年都有一些非常不错的进展。包括 ARK, Spark，大家可以先用起来。还有像那个 Breez，就是造 SDK 那个团队，他们其实在 Liquid 上面也做了一个叫做 Nautilus 的闪电节点的事情，本质上就是把那个节点放在 Liquid 的那个链上。还有就是关于 eCash 今天没有人聊。就开始今年我没怎么关注，但是 Fedimint 今年他们动作比去年好像还是大了一些，因为他们其实那个共识机制也改过，就 Fedimint 其实现在就它的定义已经非常明确了，是一个社区化的，隐私优先的，eCash 的联合保管库，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 e-cash 的银行，对。就是它的现在的这个 guardian 这个角色其实也是因为它引入了一种新的 BFT，一个新的共识机制，叫 AlephBFT，还有一系列其他的操作吧，就是使得它现在手机其实是可以跑一个 guardian 的，对。就像刚刚聊到的 Breez, Spark 还有 e-cash，它们其实共同汇集成了和闪电网络这个结算层去交互的一个生态图谱吧就是。对，大概是这样。

姚翔： 我补充一个吧。今年我看那个年度总结的时候，提到了自私挖矿。然后其实是他们重新对自私挖矿做了一个数学上的模拟。差不多大概建了个马尔可夫过程，甚至都没有仿真。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十年前的那个论文在今天仍然是成立的。那个论文过于粗略了。他把相当于把那个论文的数学演算部分做得更细致一些。然后我就去重新看一下现在的算力分布，差不多是最大的在 21.2 的样子，第二大在 18。距离那个自私挖矿的阈值，三分之一还是有距离。但其实自私挖矿那个阈值只是它能够达成这个结果的上限。也就是说在低于这个阈值的情况下，它仍然是有可能获益的。原因是这个三分之一的假设是说所有的竞争者都不会基于自私挖矿者的区块上进行接下来的计算。这件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理论上的那个阈值是一定要更低，低到多少也不能拍脑袋。但总之我想这个问题我个人比较关注，其实是个很本质的问题，但它又过于复杂。所以我想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挺想跟挖矿的参与者有机会可以聊一下这个事情。然后从这个问题衍生出的一个话题，是关于对时间这件事情的一个重新的考量。因为这次挖矿能成立的一个点在于实际上出块者大概率是伪造了时间，如果他不伪造时间的话，他的行为其实很容易被分析，就是做了这个自私挖矿的事情，作为竞争者我就倾向于不在你的区块上进行工作，但是怎么能够判断，时间是一个合理的时间。

阿剑： 就又绕回来了。

姚翔： 实际上，比特币网络已经变成一个关于分布式的共识的一个时间的确认吧。但是它自己的时间就是极度不精确的。以及这个不精确会带来协议当中的一些小的风险点。我没有什么太多的见地。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说到时间，这个事情可能有点哲学。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看法。

阿剑： 我补充一个场外信息啊，就是计算自私挖矿的这个阈值这个事情是 Antoine Poinsot 他在 6 月份的时候做的，在当时他以及其他 Bitcoin Core 的开发者，正深陷于一个我认为巨大的一个舆论风波当中。包括 Antoine，包括 Gloria Zhao，也包括其他人，因为 Bitcoin Core 的交易池策略的默认策略的这个更改，我觉得是在一个很大的舆论风波当中。就是说我必须坦白地承认，这个影响了我自己对他们的部分工作的忽视。我自己本身可能对挖矿这一个领域也不够重视。当然我不觉得 Antoine 他是表现很差或者怎么样，因为在这个舆论的事件当中，他其实他自己在个人的这个社交媒体账号上，我觉得他是表现得非常勇敢的。只是说他拥有一些我不能与之共享的理念，这使得我在这些重要的工作面前没有那么客观。

张瑜： 对。

阿剑： OK，那还有没有需要出的区块？我这边我再加一个吧。节点，就是刚加入网络的这个新节点，它要经历一个我们称之为初始化区块下载，或者说初始化区块链同步的这么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它的速度实际上是非常关键的，因为它决定了当我们新建一个节点，我们多快才能让它开始服役，真正开始保护我们的资金。那么在去年我们见到了两种提议对于加速节点同步的这个速度。出现两种提议，一个是叫做 SwiftSync，它的想法就是让一个你本来就信任的一个节点，向你提供一些关于最新的 UTXO 集的这些提示。这些提示使得你在。初始化区块下载的时候，验证这些区块的时候，可以不必频繁的读写你的 UTXO 集，因为你提前你就知道了哪些 UTXO 最终会被保留下来，哪一些其实你迟早会在下一次验证当中又把它删掉，所以这个就减少了你对于自己的热存储的读写，并且因为你可以同时并行的验证多个区块，所以能够实现一种加速。在他的理论的推导当中，SwiftSync 的同步速度是现有的基本模式的同步速度的五倍之多。包括他在 9 月份也发布了一个初始的实现。另外一个提议就是叫做 Utreexo。Utreexo 他这个想法实际上比单纯的加速区块同步这个想法就更加庞大，更加复杂。他想的办法是我们能不能用一些紧凑的数据来表示整个 UTXO 集，使得我们在收到新区块的时候，如果我们对于这个区块当中的 UTXO 在 UTXO 集当中的存在，能够为它提供这种存在性证明的话，我们就可以本地不保存 UTXO 集而依然能够验证比特币的这个区块。因为我们有这样的一个 UTXO 集的这个承诺吗？它是使用一个默克尔树的森林来去表达整个 UTXO 集，从而实现快速的。

判断一个 UTXO 它到底在不在最新的 UTXO 集里面，并且能够快速地在删掉这些被花费掉的 UTXO 之后能够快速地插入新的 UTXO。这一个想法，它在 8 月份的时候提交了 BIP 的草案，整个包总共有三个草案。我认为是这个想法本身一个非常漂亮的想法的一个重大的进展。我们在今年有可能看到这个提议会有更好的这个实现出来，能够使我们可以适用到这个功能，因为这个特性对于那些本身对存储以及能耗敏感的设备来说是非常有用的。OK。

曾汨： 好的，今天这期播客聊的话题非常的广泛，首先还是很建议听众朋友们去阅读一下 Optech 的这份年度回顾的 newsletter，以及 Optech 关于这份年度回顾也出了自己的一期 podcast，里面对很多技术话题聊得非常非常的深入，所以大家如果想进一步了解的话，非常推荐这两个资源。然后感谢几位嘉宾今天能够聚到这里和我们一起分享这些话题。今天的播客就聊到这里了。祝大家新春快乐。再见。

张瑜： 拜拜。

姚翔： 拜拜。谢谢大家。

张瑜： 拜拜。